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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说吴孔文

[日期:2010-09-15] 来源:  作者:京隆 [字体: ]

京 隆

  很想说说吴孔文,又怕说不准,说不透。胡传永鼓励我:唯你了解他;唯你能说他。如此,我只得从命了。

  孔文告诉我,他在十多年前就读过我的作品;我也告诉他,我直到05年2月22日才首次与他的美文相遇。又过了一年,我们才有了74岁与34岁的“第一次握手”。

  我首次读到他的散文是发表在《皖西日报》上的《月明在山》。仿佛是东山吐月,银盘乍涌,我的眼睛一亮,灵肉都被洗浴了一番。我想,此时此刻,皖西文坛也该亮一下子的。我问文济齐:这是谁呀?文说,金寨人。一听此言,我又小吃一惊。金寨是我工作生活了半个世纪的老地盘,屈指可数的几个文人,有谁我不知?唯独此人陌生。他藏得真深呀!一见面,才知他是一位十分谦恭的小伙子。此后他的作品就不断涌出,我差不多都找来读读。于是,他就以一个全新的人,全新的作品,全新的语言姿态向我展示了他的文学景象。

  我非常看重他的语言气质和品格所散发出的魅力。茶是金寨古老的话题,几乎被人说破了嘴皮,一说说了上千年,也没说出个啥“新鲜”。而孔文在他的《茶意金寨》开篇第一句就说:“茶是金寨绿茵茵的衣裳”,一下子就把“茶”说神了!语言一旦捕获悟性,便成为生命的载体。我说过,“语言的强与弱,高与低,明与暗,喜与悲,处处都与心灵的流动有关。”孔文的语言不具有那种飞扬跋扈的气势,他的语言触须是柔软而纯净的,是躬身向下的;它有效地打开我们内在的听觉和视觉,给我们以和缓的震波和净化的力度。“我蜗居对面的山,散淡无序,姿容平庸……山没有名,没有名的山少了游人的踩踏与搅扰,一年中的四个季节,山本质地与我们对视着,平平和和的”(《月明在山》)。

  与那些鬼气冲天的诗文语言相比,孔文的语言更多的像是弥漫着一股逼人的仙气———或者叫“鲜气”,这不属于那种一遇阳光就枯萎的“鲜”,这是一种具有生命活力的鲜活,它缠着你,涂抹你,渗透你,直达你的内心。“只要有一堆燃烧的火,有一窖安静的萝卜与红薯,哪一个冬天都不会干瘪”;“提一只小筐,慢悠悠地拔些缨儿回家,开水一烫,油盐一拌,贫穷的日子瞬间生动”;“水汪汪的萝卜,在嘴里凉晶晶地歌唱着,它是贫穷的日子里开出的花朵”(《萝卜在歌唱》)。

  孔文的语言从他生存的根部———山地上发芽,服从内心的召唤,一反时下文坛上出现的虚假、媚俗、娇情的语言流弊。“家中的腊肉腌得极咸,叫‘咸死鬼’……母亲将它切成小块,放入咸菜里埋着,隔个三五八日的,才扒出一小块肉;刚煮好,满屋都会飘出香味,馋得我们恨不得把所有的香味都吞进肚里”;“薄薄的几片肉进入碗里,甭说吃,只管看上几眼,心里就油滋滋的”;“要是能分到一块肉骨头,那更是妙不可言———腊肉的骨头啃第一遍有味道,再啃一遍时还有味道……”(《茅屋腊肉年岁香》)。

  孔文对我说,他的写作是对尘世的一种逃避,是一种心境的放松。他写得很快,很流畅。他常常是在快乐中写作,在写作中享受快乐。这种写作状态真是可贵。

  孔文刚涉入文坛,或许他对历史的纵深、人生的全景、社会的流变把握不准,偶而在作品中出现语言的失控,犹如一把洒出去的珍珠,在滚动中总会有几颗蹦溅到找不到的暗处。好在他一出手就不凡,文气底蕴也厚实。如果他能够继续掘进,汲取,并且健康地走完他的文学全程,我想他的成绩将是可观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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